我十九歲，我所知道的生老病死

由 empiresimon 於 週三, 09/19/2007 - 01:10 發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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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生

    出生的那一瞬間，我想我爸媽應該都有感應到。也大概在盤算奶粉錢還有尿布錢。
    我猜老爸有看一下皮夾，然後嘆口氣。我開玩笑的啦！老媽大概快累死了，遮騰了十個月，總算被我擠出來了！不過他大概還沒想到，這小孩目前仍是遮騰她......
    上天對於人體的構想真是特別，記憶力隨著年歲增長，同時也會隨著年歲而緩緩下降。到頭來，會記得什麼？真想知道出生那一刻，我在想什麼。會不會是在想， 「幹，好亮，    關燈啦！」，還是「護士好醜！」。我想以上都不可能，我那時不知道什麼是髒話，也不知道美醜。一切都是那樣，眼前的事物對我來說，也是新生。真感謝可以活 在這世上。老媽辛苦啦！老爸也是！

    老
   
    我爸已經50了，年紀隨著肚子高突。以前國小的時候還會聽到老爸哼著我沒聽過的歌曲，現在的他開始從數年前開始戴起老花眼鏡。老媽的頭髮則是沒有以前多， 但還是亮亮的。不知道是常常相處在一起還是怎樣，我總覺得我媽沒有變很多。至於老爸，也是如此。雖然跟我爸相處時間很少，但在記憶中，沒有變太多。說不 定，我爸有再敷臉。
至於阿公還有阿嬤，則是比較明顯，爺爺的頭髮和他的身形，就像入冬的樹木，纖細的樹枝上有著亮白的雪花，而雪花多了，樹枝就斷了，掉落在地上，變成回憶的 養分。阿公的冬天很慢很慢才到。現在的他還是很爽朗，只是睡著的時間比以前多了。至於阿嬤，小時候覺得她好高，一直到高二那年我才猛然想起，小時候曾經和 阿嬤到公園去玩，那時候我只要到他的腰際。現在，低頭的我會看到阿嬤的笑容而不是小時後只能看到阿嬤的腳丫子。

    病
   
    去年暑假，我再也聽不到阿嬤爽朗的笑聲，我一直覺得我的笑聲是遺傳自我阿嬤的。

    死
   
    很小的時候，奶奶去世了。當天爸爸不在台灣，他在大陸為我們的家打拼，隔天我看著爸爸跪著進老家的門，奶奶的照片掛在靈堂上面。第一次看到爸爸的背影，那 樣的厚實。我爸不高，而我現在想起來，我才知道那是男人應有的姿態。那年的葬禮來了很多人，畢竟奶奶生了九個兄弟，除了已經身故的幾位伯伯，當然是全到。 那時候覺得好熱鬧，原來詹家有好多好多人。也是那年之後，回鄉下的人變少了。而我自從12歲可以到老家樓上的牌位上香之後，只要回去，我都會去跟那些祖先 說說話。那是我無緣多見的祖先。
    而在我國中的時候，爸爸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，住進中國醫藥學院。看到爸爸在醫院外面抽菸，心裡充滿了好奇。好奇什麼？好奇爸爸的童年，是怎樣呢？後來過了 數月，阿伯去世了。阿伯家本來很有錢，下葬那天，欠他們家錢的人都沒有來上香。我在家屬席跟著三跪，感念著小時後他對我們家的照顧。

   

    這篇獻給我爸媽還有anvi，一切都平安無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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