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遠了 仍親密靠近

寫給愛上狐狸的女孩

愛上狐狸的女孩：

六月二十八日歡送會一別，匆匆已是秋風輕拂時節。還記得那天，暑熱逼人，紮著兩根小辮子，綁著金黃色如陽光一般耀眼的髮飾，並以夏日紫色偏紅的小圓領衣衫，潔淨素雅的裝扮，你向我走來，實實讓人驚艷哪！是的！一如過去我所認識的你，你臉帶微笑，雙目含情凝視著老師，直到九時一刻，賦歌離去前，你以柔軟的身子、燦爛的笑容與我緊緊擁抱。以最直接、最真心的方式，你試著表達臨別的祝福，我們沒有太多的言語，但美麗的種種，卻讓我至今念念不忘。

說真的，你出現在歡送會上並不讓人意外，儘管我已事先獲悉，你會到來的訊息，然而，我仍掩不住心中的驚喜，因為你的祝福，在我的心中是如許的珍貴。我沒說出來，你並不知道，是不是？我之後返鄉陪伴母親，一直無法靜下心來，寫一封信或是跟你說說話，表達我的謝意，你也許等得心焦，但也許，你忙著準備升上國中的所有課程。------感覺上，日子一天天的遠了，卻仍親密的靠近著彼此，並不時在想像著你的聲音、影像或是氣息。問你，是否相同？

總之，久違了音訊，不敢打擾你的生活，只是偶爾偷偷把你來想念，想念你的假期生活如何安排作息，如何進行探索的學習，如何調整自己，邁開步伐。而後，我想你如今應該已經就緒，並且已備好了一匹駿馬，安放馬鞍與糧草，你一躍而上，安全而歡喜的上路了！爾後，旅路迢遞，春夏秋冬四時循環不息，不論是鄉村或是都會，你應該不會孤獨，因為，如果心有靈犀，我對你保有的這份關懷，將如春天的草，更行更遠還生。

我不能說，自己預料你將面對的難處，會一題一題的展示在路的前方，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方式會來為難你，阻擾你前行。但我相信，給你絆倒的機會，是為了讓你有機會以優美的姿態站起來，給你信念的打擊，是為了讓你有機會以堅強的心志走下去，甚至爾後你可能必須面對更多無人理解、同情的時刻，也是為了讓你有機會耐住更多的荒漠。親愛的！你不會害怕，對不對？

啊！愛上狐狸的女孩！昨晚，你的媽媽以一行文字告訴我，你愛上新的學校生活，愛上數學課程，這訊息竟然讓我整晚一直哼哼唱唱，我確定我沒瘋狂，只是無法壓抑這分喜悅。試想想，對於一個老師來說，還有什麼比知道學生學習漸入佳境，更能讓老師安慰的？我想如果有一天你也當了老師，你也許就會明白，那是一種自我的實踐與完成，是一個老師鬢邊變白時刻，所能獲得的最高境界。

我未曾一日或忘，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十三日，一個名叫做「狐狸」的人，在北埔鄉下，面對一棵已經一百多歲的老榕樹低吟良久，而後，他以鉛筆在紙上畫下這一棵「枝葉繁茂、姿態極美」的老樹。他告訴我關於這一棵老榕樹的故事。他說，歷經幾代的孩子，在身上重壓、嬉戲，伊仍頑強地繼續自己的生命。------我何其幸運，成為這一幅畫作的收藏者。你知道的，我物欲淡薄，沒有什麼收藏，我只收藏文字，收藏愛，而以傳說敘述故事，在化為文字與圖畫之後，更是扣人心扉。

我時時思索樹的神祕，並嘗試進入樹的世界，與之進行對話，開始於一九九六年，藉著親近樹在治療自己，希望與之呼應我的過往。當我漸漸有領悟時，我很歡喜的帶領你走入樹林，與你共同擁抱植物園的能量、氛圍，我們曾經擁有植物園共同的黃昏，藉著樹，我們分享彼此的生命之靈。------啊！親愛的，你可還記得？

讓我回到此刻吧！國中生活不同於從前，我給你的第一道功課，是與同學好好相處，因為只有這樣，你才不會對上學產生恐懼。當然，有時候，問題不是來自自己，而是外在的力量，把你往下拉，很可能你堅持著，很可能你會被帶走，當你意念夠強，並時時以爸爸、媽媽為念，那麼，你就會隨時回到自己的軌道航行，不會迷失。我如今閱讀能力增強，創作不斷，我確定自己有更多的想法或是熱情，可以伴著你走向前方，只要你不嫌棄。當你偶爾遇到悲傷，去看看樹吧！你會想起我，想起我們打植物園走過的美好時光。

輕聲說一聲：「想念你！」並附上一公噸的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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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婆世界一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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