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文章類別 | 個人藝術創作 |
| 自訂文章類別 | 短文 創作 初試 |
| 自訂個人專欄名稱 | Gerbera 非洲菊華麗旋轉木馬 |
【短文創作】[藍色、粉紅色 ] (初稿)
首篇
那年我們十八歲,聯考的失利讓我們在重考班相遇。
她並不起眼,但吸引著我,聽說她並不是沒有考上,而是沒有考上政大廣告系的她不甘心。捲土重來。
我試著和他交談,她並不多語,那不重要,她依然是吸引我的,漸漸的的我跟她一起吃飯,我陪她一起晚修,陪著她回家,我們的交談依舊是不多,但不知所以然的,我們有基本的默契,我想這就是所謂的純愛吧!
五月到了,不多話的她打電話約我出來,她說她很怕,她說她沒有把握是不是能考上政大廣告系,我望著她沒有多說什麼。又一會兒,她說如果考上了政大那我們怎麼辦,那一刻我才確認了我們的關係在……...十個月之後。
我不太會安慰她,靜靜的看著她的臉龐,三秒、七秒、十八秒、我心中默默著數著。我脫口而出,「我會陪你,我陪你去政大」,她的眼神是疑惑和不安的。我看得出來,因為我並沒有認何事實可以佐證,模擬考出來的成積,表明我並不是那塊料。
「你相信我嗎?」她既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,彷彿出港的貨船鳴了一聲氣笛之後,慢慢的消失於海平線,沉靜了一陣寂靜。
放榜那天我在補習班附近公園的溜滑梯下,有個小小的看起來像防空洞的涵洞,剛剛好可以坐下兩個人的空間,那是我們在重考班時期,每次陪她回家前,會在那裡一起說說話的地方。我只知道,我將,懷念這個地方,和那過去片片段段的回憶。
從樹叢間,可以看到從補習班出來,有喜悅,有失落的表現。
接近黃昏了,人變少了,背後突然被踹了一腳,回頭一看,是她瞞也瞞不住的雀躍。
「嘿!我上政大廣告了。」
「嘿!有沒有聽到啦!你。」
我輕輕的點了一下頭。
她和往常不太一樣了,或許是埋藏了一年的壓抑紓解開了,也或許是公園裡暈黃的鵝卵燈下,她顯得格外的過份美麗。
「你去看榜單了沒啦!」
我搖搖頭。
「嘿!你知不知道你也上了政大了耶!好開心唷!居然還是外交系,考得比我還好耶!」
我只是輕輕的對他笑了一笑。
「怎麼啦!你不知道?」
「你沒有勇氣去看榜單吼!」
她帶點稚氣的潮弄著我。對我來說,那是她最棒的表情。
我牽起她的手。
「對於妳,謝謝妳,我辦到了!」
「對於我,這是”應該”的」我說。
她淘氣的又踹了我一腳。
「臭屁~~~~~~~~~~~~~~」
然後,爬上溜滑梯上,往下看,一直看著我。
她彷彿變了個人似的,她不在是以前那個不起眼的她了,她眼神閃爍著,肢體揮舞著,如果生命中有種東西叫做”自信”我想就是那時後的光景吧。
「嘿!走了吧!我這樣一直抬頭跟妳講話頭很酸耶!」
「我就想這樣看著你嘛!我們可以一起去台北了耶!你開心嗎?」
我點點頭。
牽著她的手,陪著她走回家。
第一次吻了她,我們抱在一起好久好久,我和她都知道,我們抱的不是彼此,我們也抱著我們的未來。那一年我們十九歲。
二篇
大學裡,我們是透明公該的一對,既沒有人會去對她有所動作,而我也專心於外交官的目標,我想有些人是羨慕我們倆的,而不會去破壞我們的,這部份的人佔絕大多數。
大一宿社生活的結束。我們一起在學校後山再過去的一段路租了間便宜的套房,很有日本味。
住在一起讓我們的感情又升溫到另一個階段,除了身份證上沒有寫上配偶欄以外,我們的作息就像是年輕的小夫妻。我們一起分享學校的種種,講講系上同學的八掛,還有一堆她們或我們去聯誼系上同學發生的糗事,還有講講教授的壞話。
一起去買食材,合作弄晚餐,一起出門散步,一起討論書跟電影,一起睡覺,一起做愛。
第一次的青澀,七手八腳的,把我布置的氣氛弄得一踏湖塗,變成了一場鬧劇。
她害羞的用被子裹住了身子,我則是靜靜的側身躺著看著她的全身,被子不厚,透著她後面的夜燈,經過了兩年我突然發現她身材上已是如此的美麗。
臉龐上,也接受台北文化式的妝扮,不再是重考班那年的那個女孩了。
第一次, 印像深刻。那一年我們二十歲。
從那以後我們沉浸的享受那美好的性愛。一次又一次的,彷彿多留了一點精力到明天都覺得可惜。
感情可以適合是相當不簡單的一件事,如果連性愛上也能夠互相的契合,那真是不可思議的美好,夫復合求。
我們互相貪婪的享受著對方的身體,對方的呼吸聲,對方的味道,對方的愛撫,和事後的耳語。
我們越來越喜歡上那股歡愉。
在一次回老家的客運上,車上只剩我們兩個,突然的對看,感覺來了,我們又發生了。漸漸的我們又尋找出另一種刺激感。
廚房,天台,公共樓梯,溫泉,KTV包廂,捷運廁所,圖書館,夜間研究室,都有我們的影子,我們玩瘋了,沉醉在那人類最最最原始的慾望世界當中。
大四下學期,我們全心投入的要完成畢業專題。我永遠記得那天是晴朗的典型春天氣息,天空上沒有任何的一朵雲,校園中花開的到處都是。心情格外的清爽。
在圖書館也相當順利的找到所需要的資料,並沒有花太多時間,指示牌似乎沒有發會多大的功用,但是經常往來的習慣,讓我知道我該找的書確實都是靜靜不動的在那邊等我。該影印備份的,該借閱回家的,分別拿在左右手。迅速的完成了今天的任務。只是就算在怎樣的迅速,還是已經到了傍晚六點多了。
回家的路上順便買了三寶飯多一份燒鴨繞道再去買他最愛的鍋貼,加一杯百香果綠。
一回到家,是不曾有過的光景,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,但是我知道她在家,不用任何著證據,只是單純的心裡頭就是那樣子的感覺,仔細看了一下前廊鞋櫃附近的地上是我送她,她每天上課都會用的大包包,她一直很喜歡這個包包,她說這包包就像我一樣,大個跟我的包容一樣,卻又有許多小袋子可以分類的放許多的雜物,從來不會弄亂,就像我的細心,只是這個包包,現在被丟在前廊鞋架的旁邊。
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,我放下所有的東西,可以看到浴室那個方向透出了門縫射出的光。我把所有的燈都打開,沒有任何的情緒,打開了浴室的門,她只是呆呆的做在浴缸裡,既沒有轉頭看我一眼,也沒有發出任何一句言語。我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事,也許她只是想靜靜,也許‧‧‧有太多也許,我站在浴室門口。
她沒有情緒的臉龐,也沒有任何有下一個動作的徵兆,我沒有採取任何的動作,我望著她,坐在浴缸裡,我站在浴室門口,彷彿一切都停止了,連一絲絲的回因也沒有,置身於太空之中。
我沒有開口,她似乎也不想我開口,她要的只是要我在,還有不要打擾她,我懂。
遠方傳來垃圾車的聲音,發覺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鐘了,當我正要前向浴室踏進去的那一刻,她開口了。
「我那個四個月沒來了。」
「今天我去買驗孕棒。」
「是粉紅色。」
「我懷孕了。」
伴隨著垃圾車的音樂,少女的祈導,漸漸的駛去的聲音,這四段話,並沒有跟著消失。
半夜,我們好好討論了這件事。
「去看個醫生吧!也許沒事。」我說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「就算真的有了現在也還不是時後。」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「我們還只是學生。」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「我們沒有任何能力養他,代價太高了。」
「我想生下來。」
空氣中的氧氣似乎少了一半,兩個人好像就坐在珠朗母朗峰頂,缺氧,失溫,失去方向感,陷入了一股,我們從來連想都沒有想過的重大責任。
如此的突然,怎麼不是發生在出了社會之後?
等到她睡著後,我一個人在陽台,我哭著.………我恨自己得無能,我恨時間的無情,我恨上天在我們之間出了一道難題。
但是不可思議的是,內心卻有一種澎湃感,一種好像可以當父親的責任,和當父親的喜悅感。或許還有轉繯的餘地吧!剛剛或許過份的理智了吧!
「明天在談談看吧!」我這麼想著。
於是我睡在她的身旁,她一向是側睡習慣的,摟著她的腰,緊緊的靠著她的身體,感受著她的體溫,和呼吸聲,或許會出現兩個心跳聲吧!我想著,我是愛她的,這一輩子。
隔天起床,她消失了,並不是因為看不到她的關係,也並不是因為她不在房子裡的關係,而是,她真的消失了,儘管所有的東西都被移動過,也沒有少掉,但是房子裡已經少了那一股人氣了,躺在床上,連確定的機會都沒有,就已經是事實了。
走到浴室去準備盥洗,那條驗孕棒還在,粉紅色的。
那一年,我們二十三歲。
三篇
畢業後,因為身高的關係,一百九十八公分的我,應該軍中應該沒有床可以讓我睡吧,因此我並不需要當兵,利用這一年多的時間,我考上了外交特考,現在外交部會內磨練。
某一天,因為作業上的疏忽,我必需要跑一趟新聞局。
我遇見了另一個她,她有著日本人的味道,可以感覺到她已經習慣所有男人的眼光了,可她並不做作,反而卻顯現出那另人畏敬的一種氣質。
我走上前去自我介紹,並故意的問了一下我手頭上的文件該怎麼處理才好。
「跟我來吧!」親切的笑容,卻也帶著一絲絲的鋼毅。
兩年後,我們結婚了。
我依然在外交部,她依然在新聞局。
那一年我們二十六歲。
過了一年,我得到派駐的機會,我和她商量著這件事。她明理的支持我,辭去她在新聞局政務官的職等。
被外派到英國,雖然她嘴裡不說,但我知道是岳父利用關係去把我拉去那個位置的。在同期的歡送會中,我被指指點點的,好友是真心的祝福我去英國更要好好的發展,被派到小邦交國的,則是酸溜溜的調侃著。我不以為意。總之已是事實了,也不是解釋就能解決的問題,再說官場上的較勁,本來就該有人會犧牲的。
到了,英國的第一年,當起行政官員的身份,我算是相當的順利,她確實是個好女孩,也是個官夫人的料,天生的麗質,加上家教教養上的成功,讓她幫我在交際上和政治官場上的應對如魚得水般的進行著。
她很喜歡小孩,也很愛小孩,她要求我給他一個小孩,就算我再怎樣的不想生小孩,她還是希望我和她能有個愛的結晶。
「有小孩有什麼不好呢?」她說。
「我們又不是養不起!」
「在國外你都在應酬,有個小孩跟我陪伴也是件好事呀!」
「再說有個小孩你也比較好再升上去不是嗎?」
我還沒有心理準備。
在英國的第二年,我們陷進了小孩子的問題,我們跟普通的夫妻一樣,並沒有刻意的去避孕,也沒有改變過任何的作息方式。只是她一直沒能懷孕。
漸漸的,我們開始圍著這個問題繞著談,不論講到什麼事情就是會談回來小孩子的事,剛開始她質疑我有其他的女人,但是她自己想了想,她在我身邊的時間跟本容不下一個女人的存在。
慢慢的,我們吵,後來她用鬧的,直到她進入了不可思議的歇斯底里狀態。
老實說,我壓力也很大,我不想她受傷,也不願她不開心,就算再怎麼的累,我一樣會履行作丈夫的義務,日復一日。
從完美的性愛,我開始覺得,我只是一台工業革命後期的耐用幫浦罷了。我是這麼認真的覺得,每晚重覆一樣的動作,然後洗澡,擦乾身體,入睡,彷彿在保養一台造人機器般的呵護著自己的身體。
我開始失眠了。
某一天,在晚餐後,我倒了杯馬丁尼加了串橄欖,半躺著在沙發上閱讀著明天要報告的文件,她向我慢慢的走了過了,拿了一張檢驗單給我,淡淡的丟了一句
「醫生說我很健康的,連子宮都比我的實際年齡還年輕。」
「會不會是你的問題呀!你要不要去檢查看看。」
沒有情緒的我,當場,把手上的高腳杯狠狠的摔進她身後的火爐中,也狠狠的瞪著她的雙眼。火爐因為酒精的催化,瞬間熊熊的暴發出火燄。她也看著我,但我不知道,她是否也能感受到那火燄印在我眼球的眼神。
我開著車子,離開了房子,到最近的泰晤士河旁,選了一張公園常見的長椅,坐了下來,腦中一片空白的只想透透氣,這當中有一對英警巡邏經過,打量了一下我的膚色,以為我是哪來的旅客吧!警告我這區不安全,請我離開,我並不想被打斷放鬆的心情,我堅持的拒絕,那對英警提出了警告,於是我只好拿出我的證件給他們,經過他們的確認,態度緩和了許多。
「如果你有需要的話,我們可以派一名警力過來,先生。」
其中一個位階較高的說著。
「我想我沒有那個必要。」我說。然後禮貌性的和跟我說話的那位英警握了下手。
他們離開。
我打電話給秘書,說明早我有事,一切的行程幫我排到下午去,不能排的請同事代一下。
那晚我沒有回家。早晨,我去了醫院,說明了要檢查的項目,掛了號,跟醫生談了一陣子,他覺得我並沒有多大的問題,但保險起見還是需要我的精蟲,檢驗一下數量多寡和活動力的表現。
護士領我到一個房間,有雜誌有影片,臨走帶上門前還問了一句,我需要多久。
我面無表情的隨意回了一個時間,打發她離開。
拉上窗廉之前,我看了一下天空,倫敦很難有這麼好的天氣,通常都是陰雨綿綿的天氣,今天去是晴朗的天空不帶一朵雲。
順利的射精之後,我突然驚訝的想著,為什麼我會在這裡,我不懂。
呆坐在房間裡,我想起了老家,重考班的黑版,公園裡的溜滑梯。
我想起了那段大學小夫妻的生活,那天,她在浴室面無表情說出的那四個字,和她的堅持,以及她不聲不響的離開,消失在我盡我所能,所能搜尋的世界。
是護士來敲門的。
看得出來她的不耐煩。
「雖然我不是醫生,不過肯定是你的問題,先生。」她喃喃自語著。
她接過試管,叫我等個兩小時。
報告出來了,精蟲的數量和活動力表現都在水準之上。
醫生說不出任何的問題,不過約了下個星期二早上,請我跟我太太一起來一趟。
我和妻子一起去看診,醫生解釋不出任何的原因,於是他拿出了轉介單,寫了幾兩張人名,
「先生,這是我所認識這方面對頂尖的專家,或許你們溝通一下可以去試試看。」他說。
一個月後,我們開始去看心理醫生,聊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。再一個月後,她變本加厲,規定我的飲食,規定我的作息。她則是天天拿著體溫計,每天每天的記錄著她的基礎體溫,要我戒慾,要等她量到她的最佳基礎體溫後,才拉著我作愛。
漸漸的,我覺得和她的關係變了,我們不再作愛了,我們是在交配,我只是個幫助生產的機器。
「為什麼都是藍色的!」
「為什麼都是藍色的!
「為什麼都是藍色的!
沒有間斷過。
七個月後。我提出了離婚,可想而知她的反應,鬧了三個月,她終於放手了。
「你也不會好過的。」她說。
一個月後公文下來,我被調到紐西蘭辦事處。
那一年,我三十一歲。
完結篇
紐西蘭是個非常漂亮的國家,我很喜歡,也是個很健康的國家。
好不容易排到了一個連休的假,打算去南極看看,於是我一路往南駛去。
到了基督城,我打算住一晚,逛一逛南島的風情,我走進了一間看起來還蠻高級的飯店,訂了房間,行李交給行李員去打理,我則是走進了酒吧,點了杯雙份的維士忌,沉靜再那現場爵士樂中。
突然被拍了一下肩牓,轉頭一看,驚訝的不得了,是我前妻。
「好久不見,一切好嗎?」她說。
我點了點頭。
「真沒想到會在這邊遇到你!」
我輕輕的笑了一下。
「怎麼會在這邊?」她問。
「打算去南極一趟。」
「聽起來不錯!一個人去嗎?」
「恩!一個人」
「聽說企鵝都是公的在孵蛋的唷!」她笑著說著。她的臉龐就像當初她在新聞局裡那般。
我想起了她對小孩的瘋狂。
「請了喝杯東西吧!」我說。
「不了,我在等人」
確實是在等人,在四十七秒後來了一個黃種人。
這是我前夫,她用日文流利的介紹著我。
我懂日文的,但我還是只對他笑笑。
「這是我老公,四個月前結婚的,是個建築師,去年去日本住一陣子認識的。」
她幸福滿滿的程度,和當初嫁給我的表情是一樣的,只是現在似乎又多了些什麼。
「我們來渡假和慶祝的。」
「嗯!結婚快樂!」尷尬的吐出只能想到的一句話。
「不是的,我那個三個月沒來了,我去買驗孕棒,結果是粉紅色的唷!去看過醫生也確定了唷!我懷孕了!」她說。
「那更恭喜了!」我心中顫了一下。
他示意了她一下,「好啦!我該走了,你去南極寄得拍張照給我唷!」
「我用了兩次驗孕棒,都是粉紅色的唷!我懷孕了。」她認真且開心的說著。
然後離開。
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。
我想起了她和剛離開的她,我一生中兩個重要的女人,一個藍色、一個粉紅色。
今年我三十四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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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erbera 非洲菊華麗旋轉木馬
不可逆的行為、在、奧妙魔術方塊、與、華麗旋轉木馬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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