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孩子都飛了起來

我仍等候你在竹林深處

秋風又以優美的姿態，肆無忌憚的向左、向右、向前、向後吹呀吹。這一次吹亂的已不只是竹林，還有我心頭的人影。------

午後，我又來到竹林，就在竹林深處，我守候熟悉的笑語，不忍離去，那是我多年來與孩子們築夢的所在，如今夢遠了，獨留我一個人踽踽而行。我輕踏竹韻，心中有曲子，卻竟忘了詞。------

是的，我曾經在不同的日子，帶著孩子走入竹林，在此領受自然之美。有時是晴天，有時是陰天，甚至還包括雨天等不同的天候。晴天時，看光影如何變化，看篩落葉縫間的竹影搖曳逸生姿，就在竹林裡，我們追逐、嬉笑，我總是忘了年齡，假裝是一個七、八歲的頑童。陰天時，竹林往往略顯單調，沒有光影的變化，有一點晦暗，讓人不知如何親近，與伊對話；雨天時，則觀看雨落下的姿態，是斜斜的飄落？或是垂直的降落？雨絲風片情歸何處？在髮梢、在耳際、在眉尖、或是在心扉？我們循著雨聲前行，比賽誰不會被雨淋溼。

每天不同的時刻，也許是一大早、也許是中午、也許是黃昏，總會有不同的心情，幸福指數多高？悲傷指數多濃烈？如此搭配起來，就有了太多不同的組合，而這麼多不同的組合，要如何映入孩子之心眼，並讓孩子說出美的感覺，原來並不算難。有一個方法，那就是允許孩子接受自己喜歡的，並珍視自己所能體會。這時，原本冷清的竹林，就會有喧囂的活力與熱情，因為孩子對美的感受最直接，一時片刻也說不完的。而我，一直是話最多的孩子，當美盤據心頭，美成了無法靜止的風聲，聲聲入了耳，也入了心。

話說竹林什麼時候最美？美有時是經過比較的。有陽光的時候，陽光照在在竹葉上，偶爾在地上，有幾片竹影落地，靜靜的，如進入無人之境；我把這種美說給孩子聽，要孩子把這種美記在心中；而後再找個飄著小雨的日子，雨絲落在竹葉上，雨絲與竹葉上的灰塵相會，一時之間無法滌淨，讓人心頭有沉重之感；竹林最美的時候，可能需要找一個有風的日子，風吹過竹林，發出沙沙的聲音，且聽竹林說話了，竹林在歌唱，竹林最美的時候，就是有風的日子。

當孩子對著有風吹過竹林的瞬間，發出一種喜悅的聲音時，彷彿風聲、竹韻全都填滿了童年的夢境。但我無法明確知道，孩子都是如何去感受到這分美，只因為，對美的覺察，每人應該都有不同，即使是同一處的風景，經過眼睛，傳送到大腦，而後觸動心弦，整個過程的醞釀，必然有不同的意象。

無論如何，就在這片竹林，我與孩子把美做了串連。因為，每個孩子都開始飛了起來，而且異想天開地，想把風裝進口袋裡帶回家。啊！關於竹林如此豐富而美麗的語言，我閉著眼睛，想問問我親愛的孩子們，你們可還記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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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婆世界一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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